从“斑羚飞渡”想到的
在报刊上看过这样一个故事。
悬崖峭壁,一群被赶上绝路的斑羚。身后,是凶恶的盗猎者,贪婪的眼光和阴冷的枪口在步步紧逼;面前,是陡峭的悬崖,崖下则是黑黝黝不能见底的深渊:必须跳过7米宽的山涧才能求生,而斑羚的跳跃距离是四米。一发千钧之时,一幅壮烈而凄美的场面出现了。斑羚们自动排成了两队:一队是壮年的斑羚,一队是年轻的斑羚。“飞渡”开始了,两队的前列,倏地各自射出一道弧线——一只壮年斑羚和一只年轻斑羚同时“飞”起来了,弧线在飞出4米时便要跌入深渊。说时迟,那时快,就在将要落下的一刹那,两条弧线重叠了,年轻的斑羚恰巧踏在壮年斑羚脊背上,而壮年斑羚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躯体一挺,在两条弧线的交接处,产生了一条垂线——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声,壮年斑羚直跌下万丈深渊,粉身碎骨;而同时,那只年轻的斑羚,却借着壮年斑羚挺身和自己一踏的力量,又画出一条新的弧线,直射向对岸。它凄然回头,看着那葬身山谷的伙伴,良久,良久,才转过头,满怀希望地看着远方。一对,两对,三对,这壮烈而又凄美的场面在持续。于是,在这悬崖、深渊之间,不断画出一道道堪称绝美的弧线,也落下一条条动人心魄的垂线。渐渐地,对面山崖上,出现了一个数量缩减了一半,而却一色年轻的斑羚群——它们得生了!这是因为,每一条垂线,都托起了一道生命的彩虹。
掩卷而思,唏嘘再三:那一道道绝美的弧线,一条条动人心魄的垂线,那伴随着“垂线” 的凄厉叫声,年轻斑羚回头时凄然的眼神,总也挥之不去。难道,这一切的一切,完全是出自偶然?难道其中竟完全无规可循?
另一段故事恰是它的答案。
南美草原上,一片临河的草丛突然起火,呼呼直窜的烈焰形成一个火圈,向草丛中央一个小小的丘陵包围过来。丘陵上无数的蚂蚁被熊熊火势逼得节节后退,包围圈也越来越小,他们除了葬身火海,似乎已无路可逃。但就在这时,出人意料的事出现了,蚂蚁们迅速聚拢,抱成一团,把蚁王裹在中心,滚成一个黑色的“蚁球”,冲进火海。烈火将外层的蚂蚁烧得噼啪作响;然而,“蚁球”却越滚越快,终于穿过火海,冲进一条小河,使大多数蚂蚁绝处逢生。
同样惨烈,同样悲壮,同样生死殊途,而又同样出于“自愿”。哦,跌进深渊的斑羚,用自己的死,赢得年轻斑羚的生;裹在外层的蚂蚁,以自己的躯体,保护了蚁王与内层蚂蚁的安全:它们的牺牲,换来的是群体的生存,这,就是它们的规则。
是自然法则,决定了这一铁定的规则;而就是这铁定的规则,使斑羚和蚂蚁的群体得以繁衍;就是这铁定的规则,使生物的种群可以生生不息;更是这铁定的规则,使世界多了一分悲壮,也多了一分绚烂。


